时间:2015-07-09 10:43 作者:chen 点击率:3622

隆波田:平凡僧,独特质

 

您若曾幸会隆波田尊者,也许会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位安详静默的老僧,有如在泰国境内常见的其它老和尚一样。可是,只要稍稍留意,就该注意到,安详中,他一直是非常的镇定和觉知自己的。

 

当我们有缘向他请教一些问题的时候,都体会到了这位平凡僧的超然:一位近乎文盲的人,竟一贯地强调与教诲唯一的主题——“觉”。解疑时,他睿智清明,对所有的问题的解答和开示,平凡到足以叹为“不可思议”。一位不曾受过正规教育的人,以一种简单、清晰、深入、具体、明确的方式来解答所问,用他的大智慧,彻底平息我们的疑惑。

 

如何地称赞隆波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教诲。他的开示,即使是对非常简单或基本的问题,都弥足珍贵,似暗处明灯,驱散黑暗,引发见道之光,衍生智慧之光芒。他的开示,将或多或少地有益于那些犹在探索且迷失在黑暗中的无知、疑惑、迷茫的人们。

 

在隆波田生涯的最后五年中,我和那群照顾他的医疗同事们,偶尔会求教于他,以除去心中的疑虑。今将他的答案、开示和见解辑录如下,以供有需之士之用。在此,没有对隆波田歌颂的意图,也不想藉此来提升对他的信仰和表达对他的感激。

 

仔细思辩、亲自检视、理解下文是读者的义务——一种我们都应尊重的权利和义务。

 

一、法非衣裳

 

隆波田有一次告诉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曾误信“法”是身外之物,像衣裳一样,必须寻求而后穿戴。事实上,“法”就在我们身上,人人本具。

 

二、学习教理

     

谈到学习教理,隆波田说道:“学习佛法以及教理,仅用于哗众取宠或是争辩个高低,是于事无补的。应运用它实实在在地修至究竟,方能得到大利益。”

 

三、修行方法

 

我曾问:“既然我们都以释迦牟尼佛为本师,为什么在不同的道场却教授、修习不同的方法呢?”

 

隆波田尊者回答道:“这是正常的。有人云,即使佛住世时,也有一百零八个不同僧团,每个僧团都宣称他们的法是正法,而其余的一百零七个僧团都是邪知邪见的。我们一定得运用自己的智慧,细心审量。容易受骗、怀疑与心扉闭塞都是歧途。任何能导致灭苦之法都是正确的。依法本身而言,所有知道它的实相的人,都会有相同的智慧。”

 

有人问除了他的教法外,其它各种不同的教法好不好时,隆波田回答道:“对他们来讲是好的,对我们来讲就不一定了。”

 

四、学佛会使人变成恶人吗?

 

我们有一次问:“为什么有些出家人,已经学到很高层次,还在还俗之后行为险恶,甚至比没有出过家和学过佛的人更加糟糕呢?”

 

隆波田回答:“这种人只读书,研究理论,但从不曾研究过自己。所以他们从来不认识自己。”

 

五、死者无用

 

隆波田说,修学佛法须在此生此世修,现在就修,不要等到死以后。

 

“人死后,不能为自己做任何事。唯有活着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地自利利他。”

 

六、为何求法?

 

有一次,我请教隆波田为何会决心要求法。他解释道:“在我的一生中,我曾虔诚地持戒、修功德、做布施、年供僧袍。可是,就在最后一次筹措僧袍年供时,却与家人起了争执。我因此做了如下的思维:究竟为什么持戒、修功德、尽力布施,而心中仍然会起烦恼呢?我因此决心要寻求真理,寻求可以使我由苦的束缚中彻底解脱的法。”

 

七、为何出家?

 

据我所知,隆波田尚是居士时,便已证悟。为何又要出家为僧呢?

 

他回答道:“僧人象征着依法修持的典范。所以出家为僧后,使得弘扬正法更容易一些。” 

 

八、你认识隆波田吗?

 

隆波田尊者曾提起有一天当他在拉玛他菩提医院等候钴放射治疗时,一位坐在附近的人开始同他闲聊。初交谈时,那个人问“认识隆波田吗?”

 

隆波田回答:“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在讨论一些佛法之后,那个人开始起疑,又问道:“您就是隆波田,对吧?”

 

“正是。”隆波田承认道。

 

九、隆波田经外说法

 

有一次,我向隆波田提起,人们在学佛时,通常将三藏经典奉为权威教典,而他说法时,却几乎不涉及三藏经典。

 

隆波田指出:“佛所说的法,在他圆寂后才被集结于三藏里。于往后数千年里,又几经结集,教义也许记录极佳。然而,当今读者能否领会其中真正的意义,还是很让人怀疑的。对我而言,一味地引用经典,有如在担保他人主张之真实性,而那些知见,我并不确定。可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些,我能保证,因为是自己亲身体验到的。”

 

“经典有如地图,对于不识路者或未达到目的地者适用。对已达到者而言,地图则无意义。”

 

“此外,三藏以印度某地域之方言写成,因而对该地区的人士或知晓该方言者适用。然而,佛所教之法,是超越语言、超越文字、超越种族、超越性别、超越一切的。果真悟法,当以自己的语言来教化与表达。”

 

“研读三藏经典本是好事,但是别执迷名相。以芒果为例,不同的语言,可以用不同字眼来表达它。别陷入名相及译词的争论,沉迷地认为只有一个字才能正确地称呼它而忽略了芒果,任其腐烂。只要是吃过芒果的人,一定知道这水果的实际味道,不管它被称为什么,甚至不被命名。” 

 

十、佛教护身物 

 

在认识了解隆波田之前,我曾见过他老人家。那时,我对佛教的护身物非常感兴趣。为了向他求个护身物,我试着打动他而向他炫耀我的一件非常珍贵的护身佛像,吹嘘这护身物很古老,是七百年以前的产物。

 

他问:“这护身物是什么做的啊?”

 

我告诉他是陶器,是用极硬的粘土和细致的咖啡色罗望子酱烧烤成的,且内含多种金属。

 

隆波田平静地说道:“任何土,都跟着地球同时诞生。你的护身佛像,事实上,并不比我们进这房子前所踩的土更古老。”

 

简单这么一句话,就使我洒脱地把那护身佛像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以无上的自信,放下了我对这类物品的执着。

 

有人曾请教在脖子上佩戴佛教护身物好不好。

 

隆波田回答说:“好是好,可是有比佩戴护身物还要好的,你要吗?”

 

隆波田有次被请求鉴定某人的护身物是否真有公认的超自然的神奇力量。

 

隆波田问那个人:“它的制造者还活着吗?”

 

当获知这个制造者早已离开人世了,此护身物原不过是个传下来的遗物时,隆波田说到:“既然连它的制造者都死了,我们又怎能寄希望这个东西能帮我们免于一死呢?”

 

十一、佛的事

 

有一次,我们讨论佛舍利的本质,究竟它们是骨头转化成晶体或只是烧过的骨头。被问及到他的看法时,隆波田谈到:“佛的事不是我们的事;我们的事也不是佛的事。但是,佛教导我们应该明白关系我们自己的事,当我们能认清自己时,佛来不来都无关紧要了。”

 

十二、皮毛

 

隆波田曾感叹许多来看他的人只问一些佛教皮毛上的问题,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皮毛上下功夫。例如做某件事可得多少功德、死后是否会再投胎等等。很少有人问,佛教真正教导的是什么呢?如何应用那些教法来修行呢?或者该怎么修才能减轻烦恼?隆波田仅回答所问。他认为,由他来自问自答并不恰当。

 

十三、过去、现在、未来

 

隆波田常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无法改变;未来的事情还未发生,所以应该活在当下。把当下做到最好,把今天做到最好。今天就是明天最好的过去;明天就是今天最好的未来。心里常挂碍过去无法改变的事、惦记着未来还未发生的事、担忧现在不能灭苦的事,都是无用的。”

 

十四、悟者与凡夫

 

隆波田说:“就身而言,悟者与凡夫没有差别;就心而论,悟者之心超越凡夫、超越一切。”

 

十五、阿难尊者的故事

 

我总是不解,为何阿难尊者听闻、了解佛所说的法比谁都多,却未成为阿罗汉。

 

隆波田解释道:“阿难尊者对佛陀之认识极深是属实的,可是却未认识自己。佛陀圆寂后,阿难尊者回过头来看自己,学习真正认识自己,而后开悟成为了阿罗汉。”

 

十六、昆善塔拉

 

我们曾经问起昆善塔拉的事例,他被称为是布施波罗蜜的典范。可是,他的作为似乎对他的妻小极不负责任。是否真的是他布施眷属的行为使他转世成佛?

 

隆波田回答道:“昆善塔拉的事例,是个代代相传了很久的故事。如果你认为它是真的,就该效仿他,把你的妻子和孩子们也布施给工农们以助他们工作并成就自己成佛。可是,我若重新比喻给你们听――目前跟我们最亲近的就像妻小一样有感情的是贪、嗔、痴,舍下它们,彻底地放弃它们,你能了解我说的话吗?”

 

十七、信

 

隆波田总是说,我们不该马上相信或者立刻排斥某件事,应该先仔细地思量或者考验它,再决定信或不信。

 

隆波田述说佛陀的故事:“安古玛拉是位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总是顺从老师的指示,甚至受命去杀许多人,他都做了。还有一个叫乌帕卡的人,见到佛那使人生信和自信的特质,却不愿意相信佛已是开悟的圣者,而离开了,走他自己的路,错失了向佛学习的机会。”

 

十八、功德

 

我请教隆波田:“做功德能不能就真得到功德呢?”

 

隆波田反问:“你以为功德是什么?”

 

当我告诉他我认为功德是我们死后会得到好的果报时,他问:“你有没有听过出家人念诵作僧袍年供会得到什么什么利益,说它会使我们升天而又有五百或一千的神仙护持我们。现在,想一想泰国境内有那么多的寺院。假若每年每个寺院都举办僧袍年供,那么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神仙给我们每个做了功德的人呢?我们把出家人当成银行会计,负责计算我们死后有多少利息,是吗?”

 

我进一步问隆波田:“果真如此,你对当前一般以财物布施做功德的看法又如何?”

 

他回答如下:“用财物布施是好的。但是,它像稻穗,只能做稻种用。我们若想吃饭,一定要吃煮过或者蒸熟的米,而不是生米或者稻子。执着地迷信地用财物布施做功德以寻求好的回报是幻妄,是完全迷失在黑暗中,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一种白色的黑暗。最究竟的功德是真正认识自己,知道自己。”

 

十九、行善、作恶

 

我有次向隆波田提起,有些人怀疑古时的谚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真实性。

 

他指出:“是社会订出了善恶的标准。在此地认为是善,到其他方也许就被判为恶。我们应建立一个新的又较为恰当的认识,那就是――行善是善,行恶是恶。”

 

二十、葬礼

 

有次我们向隆波田请教:“当我们举行葬礼时,死人会不会从我们为他举行的仪式中获得利益?”

 

隆波田回答:“葬礼是活着的人发明出来的传统习俗,因为他们很不放心死了的人。究竟死了的人是否能从仪式中获得利益是一件一直值得怀疑的事情。然而,可以确定会获利益的是出家和尚。我们以为出家人能代替邮差做事情吗?”

 

二十一、礼敬自己

 

隆波田叙述他在老挝时,应一位村民之邀参加一个为他母亲延寿的传统礼赞典礼。可是,仪式中隆波田并没有唱诵。因此,功德主便没有供养他。

 

隆波田向村民指出:“为了使我们的父母长寿,我们应做的是孝顺,而不单是请僧人们念经就期望我们的双亲会因此而长寿。”

 

他接着就带领孩子们向他们的父母行大礼拜。而且他自己还身先示范。

 

当时在场的村民们立即变得非常惊恐,认为隆波田的做法有违常规,他们不曾见出家人礼拜在家人。隆波田因此又向他们指出:“当我带领孩子们跟随我礼敬他们的父母时,没有礼拜在家人,而是礼敬我自己,礼自性 。因为我能教导人们了解什么是延寿的真正意义。”

 

二十二、礼敬僧袍

 

有一次我向隆波田提出:“我们很难知道一位出家人是真正的僧人或只是宗教的寄生虫,只看到某人剃了发、穿黄色僧袍,便立即礼拜。”

 

隆波田提出他的看法:“假如我们只是礼敬僧袍,那么在经过佛教用品街的时候,整条长街排满了卖僧物的店铺,我们岂不就要从街头顶礼到街尾?! ”

 

二十三、吃肉的人能开悟吗?

 

曾经请教隆波田尊者,不吃肉会让我们的修行提高的更快或能早日见法离苦吗?

 

他回答道:“修行开悟并不在于我们吃了什么或没吃什么。就像悉达多王子,不要说吃肉了,修苦行绝食到骨瘦如柴,也还是没有悟道。开悟是要有智慧的,修道、悟道是智慧的事。”

 

二十四、迷失于念,执着于念

    

隆波田说:“我们人类总是在不停地思考,念头不断,恰如湍流的河水。迷失或执着在念头里,犹如汲水囤积。可是,我们若有觉性,念起时立刻如实地觉知它,则像无阻碍的水,任运流畅。迷失在念头中和执着在念头里,都会产生苦。”

 

二十五、以觉工作

 

隆波田经常告诉大家:“所有的人在这个社会里都有需要我们去完成的责任和义务,这是正常的。以觉性克尽己责将会产生究竟圆满的成果以及可能的最佳结果。”

 

二十六、以石压草 

 

我曾请教隆波田关于制心一处的静坐是怎么回事。他答道:“这种禅法在佛出世前曾被广泛地修习。它能产生一种暂时的平静。出定时,我们的心仍为贪、嗔、痴所奴役,并非真正的改变。正如以石压草,石下的草即使枯萎,一遇阳光,又生起来了。这与内观不同。内观能开发智慧,心将彻底地改变。”

 

二十七、执着禅法

 

隆波田有一次提醒大家说:“如果我们执着于某个法门或禅法,正如乘船渡河,船已达彼岸,却因执迷于这条船而始终不肯上岸。”

 

二十八、修观、修毗婆舍那会导致精神失常吗?

 

我们曾问隆波田是否真像某些心理医生说的,修观会令人发狂?

 

隆波田回答:“一个不认识、看不到自己内心的人就是疯子。修观,修毗婆舍那,是学习认识自己的心,看清自己的心。如果修了会发疯,那绝不是在修毗婆舍那。”

 

二十九、苦

 

有一次,有人问隆波田,怎么解释苦。

 

隆波田拿了一个东西放到手中,紧握拳头,接着,翻手,手心向下,然后松开手,指着掉在地上的掌中物说:“这就是苦。”

 

问的人当下就领会到:哦,苦是我们自己造作而执着不放的东西。它是完全可以放下的。隆波田尊者还说:“能很容易领悟到的人,是有智慧的人。”

 

三十、学生

 

隆波田有次将受过教育的人分成了两类,而且还作了下述的比较。第一类是那些清楚地知道真理的人,他们有智慧,开口时令人当下领会。第二类人是那些知识仅靠熟练或者强记而得的人。当他们说话时,不是滔滔不绝辞藻华丽地长篇大论,就是大肆地引经据典,为了让别人能相信他们,这都是因为他们本身并未悟到真理。”

 

三十一、人护戒?戒护人?

 

隆波田常问:“我们为什么持戒持得像照顾玻璃杯,生怕它碎了一样?为什么不能真正地在日常生活和修行中得戒,也就是平常心? 戒应该能照顾我们而不是我们必须操心护戒。”

 

三十二、出家与还俗

 

为了拿掉恶性肿瘤,我不得不将隆波田的胃几乎全部切除。因而建议他少吃多餐。隆波田说,一旦如此,则日中之后尚须进食,那将犯戒并招引非议与谴责。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还俗。因为,对他而言,是僧非僧,两无差别。他的心是稳定而不再退转的。

 

三十三、了解他的教义者

 

我们曾经问隆波田,有多少人在听了他的教法或者受他指导后能领会他的教义。

 

隆波田回答:“大概不多于百分之十到十五。这是很正常的。一位根基好而且因缘成熟的人便能够领会。但是,大部分的佛教徒,仍执迷在修福报上。”

 

三十四、“绳断”时如何?

 

在读隆波田叙述其修证经验时,很难理解他修行最后阶段的一个比喻,是这样的“它正如一条紧绷于两柱中之绳子,突然中断,永远无法再予连接”。

 

问到这儿的时候,隆波田解释:“语言只不过是用以表达某种事物的一种媒介。但是,你所问的那种境界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我们如果把白色的漆放在等量的黑漆旁边,中间间隔一公分,将他们调匀,我们可以称中间的颜色为灰色,是吗?可是,假如白漆是放在黑漆的十公分外,再把两者慢慢调匀,你便发现其中任何一个点的颜色是没有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你必须自己去体验,自己去领悟。”

 

“你注意过雨季的云吗?他们看来形状不同。可是若乘飞机直入云霄,他们看起来便与之前不同了。”

 

“没有文字能解释你所问的境界,它是超越语言文字的。我们所有的揣测如此或如彼皆是枉然。你一定要自己去体验,你一定要自己去看见,领悟。”

 

三十五、决心

 

根据经典,在成正觉前,悉达多太子接受在家女苏佳塔的食物。吃完后,将托盘放入就近的河中而立下誓言:“若能圆觉成佛,这托盘应逆流而上。”这托盘竟真的就逆流而上了。我问隆波田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它似乎有违自然。

 

隆波田指出:“所有东西都一定会被河水夹带顺流而下的。但是这个故事是指逆向冲击而来的念流。我们应在自己的念头上做到逆流而上,我们若能看到念流的源头,就知道这个故事的真正涵义了。”

 

三十六、涅槃

 

隆波田告诉我们,他和一位在家居士曾有过这样一段对话。这位居士在修了一些福报之后表示希望借此功德将来好入涅槃。

 

隆波田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涅槃呢?”

 

村民答:“在我死后。”

 

隆波田问:“你真想去涅槃吗?”

 

“对,我真想去那里。”

 

隆波田接着说道:“果真如此,你应该赶快去死,就能很快地进入涅槃了。”

 

那村民感到非常迷惑地说:“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既然你想入涅槃,为什么又不想快点死呢?这就说明你完全理解错了。” 隆波田向村民指出:“佛从来没有教人死后入涅槃,而是教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能证得涅槃。”

 

三十七、灯光

 

在隆波田就医治疗后期,生命垂危的那段时间里,我太太很担心他往生以后法的弘扬上的情况。隆波田回答说:“你一点也不需要担心这件事。只要人类存在,就会有悟道的人不断地出现,因为法不是谁可以独占或拥有的财产。法是在佛陀出世以前就一直存在的,是佛陀第一个找到并用法来教导众生的。一个悟道的人,就像一盏黑暗中的明灯。越靠近灯光的人看的越清楚,而稍远一点的就看的不太清楚了。终有那么一天这盏灯一定会熄灭,但是它还会不断地再被点亮起来。”

 

当我们问到有哪位徒弟是像他一样的,隆波田尊者回答说:“这是心的事。我们很难了解别人的心,但是我们在交谈的过程中,互相之间都是了解的。”

 

三十八、跟谁学法?

 

当隆波田在Samitivej医院接受治疗的后期,他说:“我的病很重了,我必须要做的是保持觉知呼吸,直到它停止。” 因此我直接问他:“如果您走了以后,我们应该跟谁学法,才能获得最佳的效果呢?”隆波田回答:“去!从自身上去学法,观自己的心,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